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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忽明忽暗的云朵——浅析电影《黄金时代》
来源单位:全媒体中心       发布时间:2019-08-15      

王小波曾在《黄金时代》中写道,在一瞬间,想变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朵。而萧红亦曾在信中写过,这,不就是属于我的黄金时代吗?而浅看萧红一生,就如同天上忽明忽暗的云朵般,一生漂泊,一生流浪,一生都追逐着那微弱的光芒。而她,却不如天上的云朵般自在,她坠落于情,毁灭于情……

许鞍华导演以独特的女性视角与线性叙事结构、串联的章节演绎向我们娓娓道来了萧红孤寂、悲惨的一生。全篇节奏舒缓,长镜头与固定镜头较多,色调偏冷色调。为了铺陈出某种时代感,许鞍华采用的是非商业常规的拍摄手法,片中插入了大量的人物独白,节奏上显得十分琐碎。而在色调与音乐的运用上都十分巧妙,别有一番风味。

《黄金时代》的全篇以冷色调为主色调,与萧红悲惨的一生命运相辅相成。灰黑色的基调传达出悲伤的人生命格,暗喻波折无常的不曾绚烂的“黄金时代”的主题意蕴。影片的开场镜头便是触目惊心的黑白近景镜头,事实上,黑白灰也是贯穿整部影片的基调色。悲伤到凄惨的色调和氛围充盈着萧红整段人生的每一时期。最深刻的画面,是那些漫天飞舞的雪夜,那化不开的浓浓暗夜。萧红远渡重洋时,陪伴她的,只有昏黄的油灯、熹微的白烛和不时作响的风铃。俯角镜头下,是她落寞的眼神,形单影只的孤寂。正如她笔下的文字:“军,窗上洒着白月的时候,我愿意关着灯坐下来,沉默一些时候,就在这就沉默中忽然像有警钟似的来到我的心上,这不就是我的黄金时代吗?此刻。”此时,她的黄金时代,不是与萧军的爱情,而是她心心念念的文学创作,文艺里的黄金时代。《黄金时代》仿佛是被刻意镀上了一层消极的颜色。大片大片的灰暗令影片结尾处那一片灿烂的回忆美好的太过缥缈恍惚。漏光的童年,美丽的花园,和那个宠爱她的爷爷……这,应该也是她所有回忆里,最珍贵也最难以忘却的。而全片极少的暖色调还有萧军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美好时光,暖黄的光下营造出的逆光梦幻,不知“二萧”是否还记得,那雪夜中断裂的鞋带和那碗热气腾腾的叫做幸福的肉丸汤。在色调的处理上,也表现了萧红的悲伤与快乐与否,塑造了人物形象,暗喻了人物心理。

而电影中的音乐也在表现时代沧桑与人的坎坷命运方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萧红与萧军情感裂变时,她每日每日地去鲁迅家里坐着,镜头大多给的是萧红穿着旗袍的背影,而许广平对于萧红的打扰有些许抱怨。此时的配乐运用了钢琴温婉典雅的特色。萧红缄默地坐在前院中,对于萧红来说,此时内心有着莫大的哀痛却又无法向人言说。此时的音乐很难单纯从旋律上判定音乐情绪的喜悦或忧伤。钢琴看似轻盈的旋律犹如淅沥的小雨,承载着的其实是萧红内心的沉吟与绝望。她对萧军的爱不断地挤压着她,甚至用烟头来烫自己的手。但是由于她不肯轻易认输的品质,使得她仍然保持着优雅的表象。萧红维持着自己的风度,而钢琴便是能体现这种优雅的乐器。很微妙地展现了人物表里两层的情感,由于萧红孤僻隐忍的性格,配乐避免了大悲大喜的交响,而是采用了较为单一的配器,使音乐呈现出一种涓涓细流之感。在叙述个人情怀时,影片大多使用单一或少量乐器,而在涉及救亡图存时,便终于出现了交响合奏。《黄金时代》全片很少出现酣畅淋漓的音乐,但是在萧红等人去山西时,音乐配合镜头起到了情感宣泄作用。镜头先是展现给观众一片热火朝天的火车站送别镜像,然后是车窗外宽阔的白雪黄土之景。同时,在音乐上,先用铜管乐勾勒出色调浓重的压抑生存境况,一种悲壮的情绪得以蔓延开来,再用弦乐表现这黑暗中的一缕阳光。此刻在火车中的众多文艺青年的内心,应该是既有投奔革命事业的热情,又有着隐隐的不安。交响乐在这里凝重地表现了这一批年轻人难以逃脱出困苦人生处境的预言,悲哀深深地萦绕着整个乐段。《黄金时代》的音乐配合着画面与人物的旁白,虚实结合,生动地描绘出了影片想要表现的情感与特定场景。音乐既丰富了电影画面的表现力,也增强了影片内部的情感张力。

可能每个天才都有自己注定的命运,如梵高、如尼采,只有幻灭才能成全。萧红在的那个世界,并没有给她多少爱与关怀,敞开了自己去追求一点点光明和憧憬,结果也只是遍体鳞伤。当一颗异常敏感的心灵要承受来自人世间的所有孤苦,我只愿同情、理解与怜惜。

“黄瓜愿意开一朵花,就开一朵花,愿意结一个瓜,就结一个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这样无拘无束的自由,即使自己没有,也愿别人都有。即使现在没有,也望将来能有。萧红如同天上忽明忽暗的云,苍白无力,漂泊无归,却从未停下追寻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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